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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评论】钟山艺谭 |舞剧成功也需文学剧本保驾护航——舞剧《永不消逝的电波》观后

发布时间:2024-07-01 15:48

来源:市文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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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静渊

舞剧电影《永不消逝的电波》近日已经正式登陆全国艺联各大影院,让许多没能抢到票在剧场观看这部爆款舞剧的观众一饱眼福。自2018年首演以来,舞剧《永不消逝的电波》所到之处一票难求,“电波热”一浪高过一浪。“电波”现象不禁让我们思考,一部舞剧作品何以有如此强的艺术生命力和市场竞争力?

不得不说,舞剧,实在太特殊了。它没有有声语言的支撑,要通过舞蹈演员的肢体语言来讲述故事,传递情感。正是基于此,过去大家关注舞剧创作,更多的注意力会放在设计舞蹈动作的编导和完成舞蹈动作的舞蹈演员身上。这样的关注可以理解,殊不知,舞剧作为戏剧的一个门类,与其他的戏剧形式一样,它的成功也离不开优秀的文学剧本这个“一剧之根本”来进行有地域感的当下表达,来设定风格化的戏剧冲突,以及来传递深邃的思想内涵。

舞剧《永不消逝的电波》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舞剧《永不消逝的电波》根据革命烈士李白的真实事迹进行改编。剧中,男主人公、革命战士李侠从延安来到上海,奉命侦察国民党长江江防部署,因为这对于渡江战役解放上海至关重要。为了配合李侠工作,组织上让进步女工兰芬与李侠假扮夫妻。在长期的交往中,李侠与兰芬互生情愫,结为伉俪。夫妻二人经过百般努力获得情报,在通过电台向组织传递信息时被特务发现。面对围捕,李侠把生的机会留给了兰芬,自己不幸牺牲。此时,距离上海解放仅20天。

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上海新闻业发达,为了体现这一时代特征和地域现象,舞剧《永不消逝的电波》的编剧罗怀臻将李侠的身份由过去电影版本《永不消逝的电波》中的杂货店老板改为了报馆职员。此外,上海的“十六铺码头”“石库门”“弄堂口”在文学剧本中也都有体现。

罗怀臻把这种改编称之为“故事发生场景的有意置换”,通过这种“置换”,将故事重新抛光,让记忆中的经典作品重焕时代光华。正是这一变,观众融入了特定时代下的上海社会,走进了颇具地域感的上海的街头巷尾。正是这一变,也就有了舞剧《永不消逝的电波》中在石库门弄堂口场景下的经典片段《渔光曲》。该片段在2020年央视春晚一经亮相就广受好评,成功带动了舞剧流量的进一步增长。

舞剧《永不消逝的电波》在塑造人物时,先将主人公设置成鲜活的“人”,继而再带观众看到英勇的革命者。

面对生死诀别,舞剧剧本的处理没有使用“命令式”口吻,而是让男女主人公回归到家庭场景中,丈夫与妻子生死吻别,父亲对孩子爱意连连。在剧场的戏剧情境下,观剧者一下子反应过来——台上的男女主人公不就是天下情侣中最普通的一对吗?他们也有家,他们也有爱,但是他们为了革命的事业没法两全,想到这里,眼泪就会夺眶而出。

看过舞剧的观众不难发现,恰恰是这段文学剧本的描述给了编导极大的二度创作空间。在诀别这一场,编导用八位舞蹈演员,设置了四组李侠和兰芬,让他们同时出现在舞台上,来呈现李侠与兰芬一生中不同的“相遇和相伴”时刻。有刚刚见面时的羞嗔,有面临危险时的拥抱慰藉,有深夜发报时的陪伴与提心吊胆……四组演员在台上形成“蒙太奇”般的场景切换,愈发将情感推向极致。

舞剧《永不消逝的电波》通过写人的情感,来弥合时代与观众的距离,来促进观众对革命者的理解,真正做到“把革命故事讲给年轻人听”。

舞剧的结尾充满了意象感,“歌声在继续”,预示着胜利就要到来,“电波声再起”,表示革命者的奋斗不止。象征着崇高爱情的喜字更不会随着人的死亡而褪色,相反,即便“长河无声奔去,唯爱与信念永存”。

如果把一部成功的舞剧比作一只腾飞的鸟儿,文学剧本就像是鸟儿敏锐的眼睛,二度、三度创作就像是健壮的翅膀。值得欣喜的是,此前《剧本》杂志一次性发表了罗怀臻的《永不消逝的电波》《朱鹮》《大河之源》等三部舞剧剧本,中国作家协会与中国戏剧家协会也举行了“作家朋友,欢迎回家——剧作家活动日”,以上的实践和活动都在传递一个信息:戏剧的发展离不开戏剧文学的支撑。舞剧亦是如此,舞剧的成功也需要文学剧本保驾护航。

(转自南京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