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26-07-24 16:04
来源:市文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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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波

风吹稻浪。风,是微短剧的风;稻,是望亭镇的稻;浪,是稻穗俯仰之间的金色涟漪,是音乐加微短剧的崭新探索。风吹稻浪,是几千年农耕文明的寻常景象。由南京艺术学院戏剧与影视学院院长陈捷编剧并担任总导演的微短剧《风吹稻浪》,以新农人为原型,取景于稻田、咖啡馆、美术馆等望亭镇实景,围绕乡村青年读书求学、外出打工、返乡创业、代际沟通等议题展开,诗意再现了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新农村与新农人的崭新风貌。
微短剧是移动互联网时代影视内容适配手机生态后演化出的“新物种”。在一味迎合、满足受众的微短剧生态中,《风吹稻浪》凭借其独特气质令人耳目一新。
《风吹稻浪》的“新”,首先体现在它的“慢节奏”上。习惯了起承转合的长剧编剧,往往难以驾驭只求爽感的短剧。那么,在移动化、碎片化的娱乐场景中,节奏慢的剧集就没有市场吗?近期热播的电视剧《主角》给出了答案:并非如此。《风吹稻浪》的主创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在普遍追求“短、平、快”的行业生态中,选择慢下来,既是一种勇气,也是一种价值抉择。主创运用了多种手法,比如旁白、长镜头、闪回、生活化的对白等,每一种手法都旨在让节奏慢下来。慢中生静,唯有慢下来、静下来,我们才能在时代的洪流、生活的纠葛和精神的困顿中,看见自己,照见生命。
《风吹稻浪》的“新”,是它别出心裁的“音乐派”。不管长剧、短剧,对白都是推进叙事的主要手段,在《风吹稻浪》里,对白退到很小的部分,仅承担必要的串联作用,推进叙事的主要是音乐。除了同名主题曲之外,创作团队在《风吹稻浪》中创作了十首插曲,平均每一集半就安排了一首插曲。这些插曲,不是简单的BGM,而是承担了主题叙事、人物塑造、情绪转折和地域特色展示等重要功能。
这种以音乐结构微短剧的形式,可以说是全新的探索。市场上已经上线的音乐微短剧,如《花木兰·无双》《火焰驹之烈焰不灭》《重回云梦泽》《银杏树下的初心》等,都是线下音乐剧的线上微短剧转译。而以音乐推进叙事,是《风吹稻浪》主创自觉的选择,这与主创横跨舞台剧编剧、话剧导演和纪录片导演的创作背景有关。可以说,《风吹稻浪》是主创把编与导、舞台与影视、理论与实践多重经验与微短剧融合打磨而成的微短剧新品种。
《风吹稻浪》的“新”,是它扑面而来的“文艺范”。构图、画面、镜头语言是情绪的投射,剧中的每一帧构图都很讲究,像一幅画。剧中角色的设定:朱明远的专业是摄影;向月婷从上海来到乡村,开起咖啡馆,当上咖啡师;王晴晴的梦想则是成为服装设计师。个人梦想的实现成为新的价值追求,新农人成了新大众文艺群体。再如想象和梦境的具象表达。大段落、大篇幅运用想象和梦境来表现人物、推动情节,是《风吹稻浪》区别于普通微短剧的显著特点。想象和梦境的充分使用,通过音乐、舞蹈和视觉实现具象表达,让成长的忐忑、前途的迷茫、爱情的失落、抉择后的坚定变得更立体、更饱满,一代人的青春在影像中定格。
《风吹稻浪》的“新”还有很多……
该剧设有插曲的分集,其标题均取自插曲歌名。第14集中,王晴晴对着镜子歌唱《镜中的自己》,这一集之所以让人惊艳,在于主创挑战了镜子意象。也许正是为了这一镜子意象,才安排了王晴晴和理发师这对父女角色,以及理发室这个空间。对着镜子,王晴晴审视自己的出身、爱情与梦想:出身无法改变,爱情可望不可即,唯有梦想,仍可奋力追求。王晴晴的审视,既是主创的审视,也是受众的审视。
为什么第14集浓墨重彩地刻画王晴晴及其选择?这是主创开放性创作立场的体现。主创遴选了三个维度,既刻画了以向月婷为代表的坚定的返乡创业者,也刻画了以朱明远为代表的返乡创业者抉择之前所经历的迷茫和犹豫,更刻画了以王晴晴为代表的那些离开家乡、去往远方、追逐梦想的年轻人。所有的梦想,都会开花结果,所有的梦想,都无比珍贵,所有的梦想,在《风吹稻浪》这里,都得到充分尊重。
风吹稻浪,向月婷在咖啡里“注入”了稻田记忆,朱明远的镜头中稻田成了主角,而载着王晴晴的绿皮火车驶过了金黄的稻田。“谁的世界更接近真实的明天?”正如该剧的道具墙上所写的那样:“答案都在路上,自由都在风里。”在微短剧精品化的迭代过程中,音乐微短剧《风吹稻浪》的创新探索,恰似即将成熟的稻穗,弥足珍贵。
(作者系中国电视艺术家协会会员、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
供稿:市评协
编辑:郭锴
校对:孙可、张雯
审核:狄于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