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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南京写作:00后南京作家杜峤新书出版

发布时间:2026-08-25 16:15

来源:市文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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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信息

书名:如何证明一场不存在的地震

作者:杜峤

出版社:贵州人民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6年7月

书号:978-7-221-19207-3

内容简介  

中短篇小说集《如何证明一场不存在的地震》收录杜峤创作早期的《如何证明一场不存在的地震》《双生》《闻歌记》《复仇者联盟》《艾叶绿》等9篇中短篇小说。小说既涉及婚姻家庭题材,自细腻琐碎间摹写幽微人性,又不乏以想象力为导向的现代性探索,借奇崛迷幻抵达未知之境。

作者简介

杜峤,2000年生于江苏南京,江苏省作协第十五届签约作家,南京市作协会员。小说见于《当代》《钟山》等刊,被多种选刊及年选选载。曾获《当代》“2024年度青年作家”奖、“《钟山》之星”文学奖、第四届凤凰文学奖年度青年作家奖等,作品入选2024收获文学榜、第七届城市文学排行榜等。

推荐语  

杜峤的写作兼备深厚的古典文化积累与天马行空的大胆想象。回环镜像和互文链条,激发古典情致与奇异想象跨时空的化学反应,显影出文本与世界的隐秘关联,由此达致深文隐蔚、玲珑多窍的美学效果,为当代青年写作版图增添了新异性的元素。

——《当代》杂志

评判一个作家是否属于好作家,我愿意启用来自列夫·托尔斯泰的标准:第一,思想力,对生活越有意义、越有启示则小说的越高;第二,艺术性,与小说的言说相融合的“外在的美”;第三,作家的真诚,他保持内心的在场和故事认同……我看重杜峤在这些小说中表现出的知识和智慧,看重他与自己的言说相匹配的技巧能力,同时也看重他在小说中的真诚、坦荡,包括部分的“赤裸感”。正是这些,让我对杜峤今后的写作充满着期待,他的部分呈现也启示着我,我愿意在他的写作中有所汲取。

——李浩(河北省作家协会副主席、河北师范大学教授、鲁迅文学奖获得者)

恰如科塔萨尔追求营造在日常的“白昼法则”之外迥异的黑夜法则,杜峤的《艾叶绿》围绕苦寻而不得的“艾叶绿”印石也搭建起一座偏离庸常生活的奇景花园,一种属于元小说的“奇境”游戏。“故事”不仅作为小说叙事的情节存在,还广泛地渗透进人物的生活中,换句话说,在杜峤的这篇小说中存在着两种“故事”:虚构“故事”与现实“故事”。更为惊喜的是,在杜峤的笔下,当两种故事并轨,现实与虚构的界限就变得模糊,“可能世界”侵入“真实世界”,我们不禁要像梦醒时分在枕边发现一支柯勒律治之花般询问,究竟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杜峤毫无疑问具有堂吉诃德挑战风车的勇气,用虚构,用他创造的世界、奇境来将现代我们所生存的本就不再稳固、摇摇欲坠的现实彻底颠覆。

关于《艾叶绿》,杜峤曾说它涉及一个更为宏大的世界观:印人,在印人的世界里,语言被压缩削减至除必要之词再无他物,人们通过印章来对话、贸易、生活……那正是杜峤如今写作所想要抵达的边界,一跃至整个现实之外,再造新寰宇,从此层面上说,也就能意识到小说的巴洛克式“褶子”风格。杜峤将“印人”这个尤其异质的奇境世界藏匿在小说中,只通过“艾叶绿”这一窗口向我们显露一二,不同于静止式的冰山,他的小说永恒地狂舞着,“飒爽,鲜洁,热烈”。

——吴阿(西北大学文学博士)

《闻歌记》

文本选读

这个上午千篇一律得像颗露兜果。你们没吃过露兜果吧?我也没吃过,但经常梦到,由此与它熟识。昨夜露兜果跟我说,你希不希望有些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呀?我想了一宿,答,应该想吧。随即就像婴儿般醒来。你问,难道你是哭着或者身穿尿不湿醒来的吗?当然不是,我是指自己像婴儿一样失去了记忆。你们记得婴儿时的事情吗?不记得吧。我素来坚信这是人类具有某种工具性本质的证据。我最初的推想是,人类是只碗,而记忆是盛在其中的酒。人从婴孩成长至少年,记忆葳蕤滋漫,这便是斟酒的过程。而当人成年以后,记忆总量趋于某个恒值,有新的记忆注入,就有旧的记忆溢出,这是因为碗已斟满,酒客尚在叙话,还未饮酒。人近暮年,记忆像沙子不可挽留地从指间漏下,遗忘之乡的呼唤愈加强烈,这便是碗里的酒被一口口啜饮。一碗见底,生命便走到尽头。我曾一度对这种哗众取宠的猜想颇为自得,直到某夜被露兜果放了鸽子,彻夜失眠,意识到己身的狂肆浅妄,惊出一身冷汗。碗里可以没有酒,但酒不能没碗盛。而人和记忆的关系远非如此。我太高估人类了,也太轻看记忆了,这种猜想简直是僭越。在深痛反思后,一种新的、完美无缺的、堪称伟大的理论击中了我,此后再多庸劣推想都难以逾越。婴儿难以保存记忆,老人也难以保存记忆。就像一件器械刚生产出来时不太顺手,报废前也不太顺手。是的,人类只是记忆一族的工具,这不是显而易见吗?记忆们使用人类,就像人类使用调羹。但喜新厌旧是记忆的天性,所以总喜欢将工具(甚至我觉得“工具说”,其实也残留着某种人类中心主义的遗毒,因其肯定人类具有一定使用价值,但事实上,大部分人大概连玩具都称不上)交换着玩儿。你的鸭舌帽借我戴戴,我的玻璃球借你弹弹。你的收音机借我听听,我的猫借你撸撸。就这样。人就在不同记忆的手里传来传去,摩挲把玩。你们产生过“既视感”吧,那其实是时隔多年回到同一个主人掌心时油然而生的亲切感。你们有些事忘得飞快,有些事永志难忘,取决于记忆使用或把玩你们时是漫不经心还是全神贯注。

当然了,人类与记忆的关系,和工具(或玩具)与人类的关系,自然也有相异之处。在记忆的国度,“交换”是一项不容置疑的公民义务。人类的流动性被法律捍卫,记忆们对被分配到手的人类,只有使用权而非所有权,任何一位记忆都不能永久拥有一个人类。而工具或宠物之于人类呢,就完全不同了。只要你愿意,就可以残忍地(或深情地)占据它们的一生。这绝不仅仅是两个文明所有制的差异,它直接影响到公民与物的关系,从而上升为一个哲学问题。就拿我眼前的事物举例吧。我的收音机没法借给你听,我的猫也不能借给你撸,这就是区别。


来源:江苏文学院、中国作家网

供稿:市作协

编辑:郭锴

校对:孙可、张雯

审核:狄于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