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26-11-06 15:22
来源:市文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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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厅的展线中心高度被压到1.3米。成年人走进去,要看清作品,得先俯身。这个动作本身,就是“我有一个小世界”给出的第一个邀请——把目光降到孩子的高度。
六十组作品挂在墙上、摆在岛屿式展台上,尺幅都不大。它们不是“选出来”的,而是过去一年“艺术一小时”课堂里自然长出来的东西。美术馆做的第一件事,是把“小”当成展览语言,而不是需要克服的缺点。
从一小时的课堂里收拢“小”

展览的起点在课堂。2026年度,“艺术一小时”走进市级机关第一幼儿园、天正小学、八卦洲中心小学、科利华中学、共青团路中学等学校,开展近二十场工作坊,六百个孩子在其中拥有过一段不被评价的时间。天正小学的“捏个小人儿”雕塑工作坊里,孩子们用泥巴捏出小人;废旧物改造课上,飞鱼风筝从废弃物里长出来,摇摇晃晃地飞了一会儿。这些课堂没有打分,也没有“画得像不像”的要求,只留下东西——泥人、风筝、拓印的叶子、扎染的布片。
把这些东西收拢到美术馆,本身就需要耐心。近百张作品尺幅普遍偏小,装裱要统一,展签要做成手写体,低龄孩子的作品还要再往下调十到二十厘米。布展团队里除了策展人,还有高校志愿者们,他们做的事很具体:把一幅小画挂到合适的高度,把岛屿展台上的造景摆平。学生团队的参与从布展时就开始了——这也是“艺术一小时”的逻辑在展厅里的延续:让孩子的世界被看见,而不是被修饰。
俯身之后,看见的不是“作品”

走进展厅的人,最先注意到的往往不是某一张画,而是那种密度。平面和立体作品被编进四个板块的动线——“看见日常”“飞向想象”“动手造物”,再到“美育纪实”的图文档案。小画一幅挨着一幅,远看像一片星丛,凑近才能辨认出每一幅里藏着的东西:一个反复涂了十几遍的蓝色角落,一个比房子还大的猫,一条从纸边伸出去、没有画完的路。
“美育纪实”那面墙上,二十场工作坊的照片和课堂花絮排在一起。有的孩子正低头捏泥,有的把手举得很高,有的只是坐在材料中间发呆。这些瞬间和展厅里的作品并置在一起,会让“作品”这个词变得不那么要紧。要紧的是那个过程——从触摸一张纸、一团泥开始,到自己决定它变成什么样子。
展厅最后留了一面空墙,旁边放着画材。观众可以走上去,画自己“也有”的那个小世界。展期内墙面不断被覆盖、叠加,到闭幕时变成一件没有作者、也没有评审的作品。小小导览员站在自己的画旁边,不需要背词,说“我当时想画一个会飞的房子”就可以了。
一面空墙,被孩子们填满

展览期间,“留白共创墙”迎来了一次特别的共创。天正小学的孩子们走进南京美术馆,围着那面空墙,把“我也有一个小世界”画了上去。活动的导师刘子絮没有给范画,也没有规定主题。有人蹲着画,有人站着补,有人画到一半又退回去改。原先空着的地方一点点被填满,墙上的内容也随着展期继续叠加、更新。到闭幕时,它不再是一面等待补全的墙,而是一件由孩子和观众共同完成的作品。
这正是“小世界”的意思。它不是被成年人蹲下来“审视”的对象,而是一个孩子站直了就能平视的地方。展览会闭幕,画会取下来,但那些在1.3米高度上被认真看过的东西,不会轻易从记忆里取出。
供稿:南京美术馆
编辑:郭锴
校对:孙可、张雯
审核:狄于震